英國九月八日的全國空管大癱瘓,元凶終於查明。負責管理英國領空的國家航空交通服務公司(NATS)周五公布事故報告,指系統一個「軟件缺陷」在「一毫秒之間」令飛行數據損毀,觸發長約六小時的停飛,最終造成逾2,000班航班取消、數十萬旅客受影響,不少人要在機場地板過夜或滯留海外。
報告同時為前線空管員洗脫責任——NATS強調事故由軟件所致,並否認早前流傳的「軍機觸發」說法。運輸大臣海蒂·亞歷山大(Heidi Alexander)形容今次混亂「完全不能接受」,要求盡快查明「為何問題在釀成大禍前未被發現和修復」。
根據報告,故障出在「國家領空系統」(National Airspace System)中負責為每架飛機分配辨識編碼、以便雷達識別航班的部分。缺陷令空管員可用的資訊減少,當局遂實施限制、壓低空中交通流量以確保安全。
事發時序相當戲劇性:故障首先於當日上午10時出現,工程師約在10時02分接報並展開調查,其後系統一度看似回復正常;直至中午12時30分同類故障再度發生,當局才宣布進入「重大事故」狀態。系統要到下午3時15分後才開始重啟,英國領空的限制更要到晚上7時30分方全面解除。希斯路(Heathrow)、蓋特威克(Gatwick)、盧頓(Luton)及格拉斯哥(Glasgow)等主要機場全部受累,因大量飛機與機組人員滯留錯位,混亂要多日才完全平息。
NATS行政總裁馬田·羅爾夫(Martin Rolfe)向受影響旅客致歉,但強調「上周任何時候安全都沒有受質疑」,並指今次事故與過往的故障無關,駁斥事件由軍方介入引發的猜測。
這份報告,正好回應了本站連日追蹤的疑問。事發翌日,運輸大臣已直指事故「本可避免」,下令民航局(Civil Aviation Authority,CAA)獨立調查、限NATS一周內交代(見本站報道〈運輸大臣指事故「本可避免」 下令民航局獨立調查〉)。其後《金融時報》曾引述消息,指一架軍機的「異常飛行數據」觸發癱瘓(見〈軍機「異常飛行數據」觸發英國空管大癱瘓?〉);今次NATS的正式說法,等同否定了這一版本。
這已是英國三年內第三宗全國性空管事故。2023年8月銀行假期的電腦故障曾令70萬名旅客受影響;2025年另一宗較小的NATS故障,亦導致約150班航班取消。
後續問責仍未了結。亞歷山大表示,民航局將「核查報告結論」並審視NATS的改善計劃。代表航空公司的英國航空業協會(Airlines UK)行政總裁奧爾德斯萊德(Tim Alderslade)批評,「再一次,受苦的是旅客,收拾殘局兼埋單的是航空公司,NATS本身卻不用承擔任何實質後果」,並指協會正去信NATS,要求即時賠償相關成本、並提交可信的系統韌性改善方案。瑞安航空(Ryanair)則要求羅爾夫下台。至於旅客賠償,由於監管機構將事件定性為「特殊情況」,絕大部分乘客料無法向航空公司索取現金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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