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參議院星期一(7月6日)化身彈劾法庭,正式開審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Sara Duterte)的彈劾案。這是菲律賓歷來首次有在任副總統受彈劾審訊,杜特爾特亦成為當地首名兩度遭彈劾的官員。案件不僅關乎她的去留,更左右她能否在2028年競逐總統——目前她仍是最被看好的人選之一。
審訊在馬尼拉參議院大樓進行,24名參議員以「法官」身分聽審,由6月當選的參議院議長加奇亞蘭(Sherwin Gatchalian)主持。根據憲法,定罪須獲三分之二、即至少16票贊成;不足16票則裁定罪名不成立。一旦定罪,杜特爾特將被免職,並可能被永久褫奪公職資格。
開審首日,杜特爾特本人沒有出庭,改由律師團代表。其辯方律師普阿(Michael Poa)稱,團隊到場是要「證明針對她的指控毫無根據」。參議院外有逾6,000名警員(包括防暴部隊)戒備,支持與反對杜特爾特的示威者分別聚集。參議院已批出92個審訊日,預料整個審訊需時數月。
四大彈劾控罪
眾議院提出的四項彈劾條款,涵蓋貪腐、失實申報以至涉嫌威脅暗殺:
- 涉挪用約6.125億披索(P612.5 million)機密經費——其中5億來自副總統辦公室、1.125億來自教育部;
- 涉不明來源財富,被指於2022至2024年在「資產、負債及淨值申報表」(SALN)中未如實申報;
- 涉在教育部相關項目中的賄賂及採購違規;
- 涉威脅暗殺總統小馬可斯(Ferdinand Marcos Jr)、第一夫人麗莎·阿拉內塔-馬可斯(Liza Araneta-Marcos)及前眾議院議長羅穆亞德斯(Martin Romualdez)。
杜特爾特一概否認上述指控。
杜特爾特與小馬可斯本是政治盟友:兩人於2022年大選搭檔勝出,她出任副總統,惟聯盟其後瓦解。今年較早前,她的父親、前總統羅德里戈·杜特爾特(Rodrigo Duterte)因「毒品戰爭」相關的謀殺指控被捕,並移交海牙國際刑事法院(ICC)羈押,令馬可斯與杜特爾特兩大家族的裂痕進一步惡化。事實上,這已是杜特爾特第二度被彈劾——首次彈劾於2025年2月以「快速通道」方式提出,同年7月被最高法院裁定程序違憲而中止;眾議院於2026年5月11日再度提出彈劾,構成今次審訊的基礎。
審訊期間,杜特爾特陣營多名盟友的處境同樣受關注:參議員馬爾科萊塔(Rodante Marcoleta)在開審前因掠奪公款案被捕,另一名盟友、參議員「Bato」德拉羅薩(Ronald dela Rosa)則自5月起下落不明。若最終被定罪,杜特爾特將失去2028年競逐總統的資格;而在今年5月一項民意調查中,她的支持度仍高達51%,穩居熱門之列。審訊料持續數月,兩大政治家族的角力短期內難言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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