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蘭伯明翰一間NHS醫院正門

露西·萊特比案調查報告出爐 法官斥切斯特醫院「徹底失職」 指3名嬰兒或本可存活、7名可免受害

英格蘭切斯特伯爵夫人醫院(Countess of Chester Hospital)新生兒護士露西·萊特比(Lucy Letby)連環殺嬰案的公開調查報告星期二(9月15日)出爐。調查主席、上訴法院法官瑟爾沃爾(Lady Justice Thirlwall)在822頁報告中,斥責院方對新生兒病房「徹底失職」,並指若院方及早正視醫生的警告,最少有3名嬰兒或本可存活、另有7名嬰兒或可免受傷害。

瑟爾沃爾在利物浦市政廳宣讀報告,報告同日提交國會。她說:「這是切斯特伯爵夫人醫院新生兒病房徹底未能保護嬰兒。原因是似乎無人明白,當懷疑有職員蓄意傷害他人時,即須採取保護行動,而非要同事先確定其有罪。」

報告列出多項「毀滅性」結論。瑟爾沃爾指,若萊特比早於2015年10月、即高層獲悉憂慮之時已被調離病房,代號O及P的一對雙胞胎男嬰便不會於2016年6月死亡,另有5名嬰兒亦不會受害。她又指,若一名醫生沒有在2015年8月「漠視」一名出生一周男嬰的胰島素檢驗結果,則可能有3名新生兒不會死亡、7名可獲保護;其中一名倖存嬰兒現年11歲,因腦部永久受損需24小時照顧。萊特比其後正是被裁定曾企圖以胰島素毒害該名男嬰。

不過,瑟爾沃爾強調,究竟有多少宗死亡本可避免,「永遠無法確切得知」。

調查向近400名證人取證,發現資深醫生多次就死亡個案異常上升提出憂慮,資深護士卻拒絕接受;高層「長時間拖延報警」。萊特比2016年7月被調離病房時,反過來就其被調離提出申訴,令提出質疑的醫生一度反成被調查對象,過程被形容為「可恥」。

報告又指,院方風險及病人安全部門直至2016年6月底兩名雙胞胎男嬰離世前一直無所作為,「未能履行提升病人安全的根本職責」;管理層則向董事會淡化死亡數字上升,是一場「粉飾行動」,反映院方把聲譽看得比醫生的憂慮「更重要」。院方遲至2017年才報警,距死亡個案異常上升已近兩年。

瑟爾沃爾亦批評,多年來受害嬰兒的父母被「蒙在鼓裡」,不獲告知子女的遭遇及可能被蓄意傷害的疑慮,是「應受譴責」。由於案中嬰兒身分受法律保護匿名,其家屬亦不能被具名;她呼籲各界尊重家屬的「尊嚴與勇氣」,家屬不應在有關萊特比是否有罪的公眾爭論中淪為「附帶傷害」。

現年36歲的萊特比2012年大學畢業後入職切斯特伯爵夫人醫院。她於2023年在曼徹斯特刑事法院被裁定謀殺7名嬰兒、企圖謀殺7名新生兒罪成,被判處15項終身監禁的「全期監禁令」,現正服刑。這次調查並非審視她本人的行為,而是審視其同事及高層的應對,並在她已定罪的前提下進行,報告不對其罪責另作判斷。

惟萊特比一直堅稱無辜、正尋求推翻定罪。保守黨資深議員戴維斯(David Davis)形容案件為「明顯的司法不公」;上訴法院已兩度駁回她的上訴。負責調查潛在司法不公的刑事案件覆核委員會(Criminal Cases Review Commission,CCRC)正審視由萊特比法律團隊召集的國際專家小組提交的證據——該小組認為,並無醫學證據顯示她曾殺害或傷害任何嬰兒。不過本周一,兩名專家退出其辯方團隊,指團隊部分論點「與現有證據、科學及既定生理學不符」。

展望後續,瑟爾沃爾提出多項改革建議,包括在新生兒病房每張嬰兒床安裝24小時攝錄鏡頭,以及強化護理質素委員會(Care Quality Commission,CQC)的監管。但她坦言,在英格蘭國民保健署(NHS England)被撤銷、未來由哪個機構負責仍不明朗的情況下,她「無法確信」政府會落實建議,並批評歷屆政府過去30年一再「不可原諒」地未有實行同類調查的改革。CCRC主席向英國廣播公司(BBC)表示,會研究報告結論會否影響其對案件的覆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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