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末期成年人(生命終結)法案》(Terminally Ill Adults (End of Life) Bill,俗稱「協助死亡」法案)9月11日(周五)下午在下議院二讀表決中,以286票反對、270票贊成遭到否決。這意味將末期病患協助死亡在英格蘭及威爾斯合法化的努力再度受挫,至少在下次大選之前,料難以立法。
今次是議員本屆國會首次、也是唯一一次就此法案投票,16票之差令法案止步二讀,無法進入逐條審議階段。表決結果公布後,議事廳內有議員歡呼相擁,支持陣營則深感憤怒。接手提案的工黨議員愛德華茲(Lauren Edwards)發表聲明稱,民意廣泛支持修例,「公眾將無法理解,為何因為上議院少數人動用程序手段阻撓、而下議院議員又退縮、不願堅持要求他們履行本分,這件事就是辦不成」。她說:「協助死亡終會在這個國家落實……只是來得不夠快。國會今日失責了。」
值得注意的是,正反雙方今次的得票均較上一版法案下跌,而支持方跌幅更大,顯示法案受挫更多源於支持動力減退,而非議員大舉轉軚;多名議員亦表示,今次受協助死亡倡議者游說的力度明顯不及上次。作為「良心議題」,法案循私人條例草案途徑處理而非政府提案,政府保持中立。首相伯納姆(Andy Burnham)事前已表明不會投票,以免「過度左右辯論」——其前任施紀賢(Keir Starmer)當年曾投贊成票;伯納姆並認為應待社會照顧體系改善後,方再討論協助死亡。據工黨動向網站 LabourList 統計,工黨議員中有190人贊成(較去年少44人)、153人反對(多6人)。
周五的辯論一度情緒激動。負責總結發言的衞生大臣麥高文(Alison McGovern)表示,法案若獲通過政府將予落實,但重申對社會照顧的憂慮,指相關體系「被忽視太久」。辯論期間,支持法案的工黨議員赫佐格羅夫(Claire Hazelgrove)憶述母親61歲患末期重症、選擇結束生命的經歷,稱「並非所有痛楚都能靠紓緩治療化解」;另一名確診轉移性乳癌的工黨議員道爾頓(Ashley Dalton),則認為法案未能充分保障同時患有可治療抑鬱症的末期病人。
這項法案是在近乎相同的舊版本闖關失敗後重新提交的。上一份由工黨議員利德比特(Kim Leadbeater)提出的法案,曾在上屆國會下議院二讀以330票對275票通過,惟其後在上議院遭一小撮貴族議員以海量修訂「拖垮」而未能成法。本站早前報道,表決前夕爭議焦點一度由「該否立法」轉向「用甚麼方法立法」,支持者曾揚言援引1911年《國會法》繞過上議院(見〈協助死亡法案9月11日下議院二讀 兩派就會否動用《國會法》繞過上議院對撼〉);隨着二讀被否決,這場憲政攤牌亦已無從發生。
法案於二讀即遭封殺,本屆會期內已告終結。倡議者強調議題不會就此消失,但普遍認為,在下次大選之前重啟立法的機會渺茫。長期爭取修例、身患末期癌症的知名主持人蘭岑(Esther Rantzen)等病人及家屬,短期內將難再寄望英國本土的合法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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