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皇家法院(Royal Courts of Justice)外觀

英國最後被絞死女子露芙·艾利斯獲追授有條件赦免 副首相林民:承認家暴致「歷史不公」 死刑追改終身監禁

英國政府周三(7月8日)宣布,1955年因槍殺情人被判謀殺、成為英國最後一名被處決女性的露芙·艾利斯(Ruth Ellis),獲英王查理斯三世批准追授「有條件赦免」(conditional pardon)。副首相兼司法大臣林民(David Lammy)形容此舉為「仁慈之舉」,承認案件折射當年司法制度對家庭暴力的漠視,屬「特殊個案中的深切不公」。

案發於1955年4月10日:時年28歲的夜總會女招待艾利斯,在倫敦咸士德(Hampstead)The Magdala酒吧外,開槍打死情人、賽車手大衛·布萊克利(David Blakely)。同年經審訊裁定謀殺罪成,7月13日於倫敦荷洛威監獄(Holloway Prison)被絞死,當時未獲緩刑,亦無提出上訴。

林民周三在下議院回應工黨議員提問時宣布赦免,強調「赦免並不表示她在殺死布萊克利一事上無罪,而是以終身監禁取代死刑,以承認這宗特殊個案中的深切不公」。赦免申請由艾利斯四名孫輩提出,陳情指她的刑責深受家暴、創傷,以及當年未被正確理解的處境所影響。

據司法部及家屬陳述,艾利斯長期受布萊克利虐待,包括在一次爭執中被拳打腹部、導致流產,她亦曾接受當年屬違法的墮胎;案件主審法官卻指示陪審團,不得把她「被情人惡待」視為抗辯理由。案件發生於英格蘭引入「減責神志失常」(diminished responsibility)抗辯的兩年之前——要到1957年《殺人罪法》(Homicide Act 1957)才確立此部分抗辯。司法部指,若按現行法律審理,艾利斯本可援引「失去自控」或「減責」抗辯,有機會由謀殺改判誤殺;英國其後於1965年廢除謀殺罪的死刑。

艾利斯孫女勞拉·恩斯頓(Laura Enston)說:「正義終於為我們的祖母伸張……這次赦免無法挽回71年前發生的事,卻正式而確切地說明,露芙不應被處決,司法制度辜負了她。」她說艾利斯的一對子女——即她的母親與舅父——終身未能走出陰影,舅父後來自殺,母親創傷深重,「露芙被處決的陰影橫跨兩代人。我們背負了本不屬於我們的羞恥。」

負責受害者及打擊針對婦女暴力事務的部長阿特金森(Catherine Atkinson)感謝家屬多年鍥而不捨,令艾利斯的故事「終被聽見」。有條件赦免屬象徵性舉措,不會推翻原有的謀殺定罪;家屬希望案件成為提醒,促使司法制度正視驅使婦女走向極端的家暴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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